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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派vs.新潮派婚禮

西班牙婚禮形式大抵可分為傳統派與新潮派。傳統派的婚禮也就是宗教婚禮、天主教婚禮、教堂婚禮(Religious Wedding/ Catholic Wedding/ Church Wedding),遵循天主教傳統,由神父主持教堂婚禮彌撒,在主的面前見證兩位新人的結合;而新潮派的婚禮則是西班牙民主化、世俗化的產物,新人選擇公證結婚(Civil Marriage),之後或在莊園、別墅舉行結婚儀式,請家人朋友見證。

身邊朋友傳統派與新潮派,可說一半一半、勢均力敵。從前佛朗哥將軍獨裁統治時代,實行國家天主教主義,全國皆奉行天主教義,要結婚只有上教堂一途,而且不得離婚!直到1978年民主化轉型後,公證結婚才成為一個選項。根據西班牙國家報(El País)報導:2000年之前,每四對新人仍然有三對在教堂結婚;但根據國家統計局的資料,2016上半年結婚的68,560對新人中,只剩下22%選擇在教堂結婚,創下歷史新低!在這個天主教徒佔七成人口的國家,天主教婚禮可說身陷危機。

隨著天主教會在政治轉型後勢力減退、加上教會頻繁的醜聞令人反感,許多年輕人寧願選擇文件繁瑣、流程冗長的公證結婚,也不願意付錢給教堂辦婚禮。公正最大的好處是,不論是見證人、流程、誓詞等等,都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安排,也往往更溫馨感人。(由於天主教不接受同志婚姻,同志們要結婚也只能選擇公證一途。)

從婚禮彌撒到深夜派對

除了上教堂這點不同,加上各地區或個人安排有所差異,西班牙婚禮慶祝流程有著固定模式:婚禮彌撒/見證會、餐前小酒與社交會、晚宴、深夜派對。西班牙人派對不分老少,一路熱舞到清晨,才算圓滿結束。

簡而言之,西班牙婚禮就是在實踐西班牙人四大生活運動:聊天、吃喝、八卦、熱舞。不論哪一派婚禮對我來說,都只有一種感覺--「好久」!而對西班牙人來說,熬夜派對可是他們從青少年就開始鍛鍊的社交禮儀,一點都不會累!

根據我參加過的五場西班牙婚禮,我列出兩點有趣的觀察,比較西班牙和台灣的婚宴差異之處:

 

1. 正式場合戴頭飾

在台灣喝喜酒,基本上沒有約定成俗的Dress Code,從Cocktail Attire到不是Smart Casual而是真的很Casual的風格,亦所在多有。我在台灣參加婚禮時,雖然不會穿戴得像親家母那麼隆重,總是會好好打扮出席;但偶爾也詫異於,少部分穿條牛仔褲搭配皺巴巴襯衫就跑到五星級飯店參加喜宴的賓客。

在西班牙,只要是婚禮,一眾親友都會穿得非常隆重,服裝風格從Black Tie到Cocktail Attire都算常態。許多女性當天會先去做頭髮,沒擦指甲油的話簡直等同裸體!比較重視打扮的地區,譬如我參加過的一場婚禮辦在北部較為富有的巴斯克大區,幾乎所有女客都化身名媛戴帽出席;即使是新潮派的婚禮,打扮也不能隨便。

某回我出席一場莊園婚禮,洋裝、鞋子、化妝都到位了,就是頭上沒有裝飾。放眼望去,所有女客頭上不是帽子、髮飾、就是花飾,一位女性友人見狀,馬上跑到廚房借了把刀,現場屠宰了一朵黃花給我戴上。

關於戴帽這件事,是很有些歐洲歷史文化淵源的。從中世紀開始,因為當時教會嚴格要求婦女遮擋頭髮,因此帽子是女性外出的必備品。發展到後來,帽子成為身分、階級的標誌,也是時尚標準、文化象徵。西班牙女孩兒平常少戴帽,但在參加奢華重要的婚禮時,常能見到她們華麗的帽飾。

 

2. 「帳戶炸彈」送朋友

西班牙人雖然不包紅包,但也不會兩手空空。有些賓客送禮,大多送新人成家所需的家用品。西班牙唯一一間連鎖百貨公司、萬事萬物和各種服務都有賣的英國宮百貨(El Corte Inglés)甚至提供新人開「禮品帳戶」的服務!新人會列出需要的物品清單,賓客則直接從中挑選品項、直接在英國宮買單,再由英國宮統一送達到新人的家。

近年來,由於經濟不景氣、失業率高、薪資水平低落,新人不一定買得起新屋,更興起了「直接提供銀行帳戶」讓賓客匯款、以幫忙負擔婚宴開銷的送禮方式。不過我身邊的朋友們相當唾棄這種變相的送禮形態,往往聽到他們抱怨這是「帳戶炸彈」。

至於走入婚姻後,西班牙家庭生活又是怎麼回事?假性單親、驚世婆媳、隔代教養等等台灣家庭剪不斷理還亂的問題在西班牙存在嗎?留待下回分享。

 

# 你知道嗎?
西班牙國王夫婦菲利浦與蕾蒂西亞2004年的結婚儀式,所有女眷都穿戴帽飾

 

# 你知道嗎?
台灣的結婚率低於所有歐盟國家


本文作者:胡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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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收錄於英語島English Island 2017年8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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