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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英語談起「打折」時,一般人都會記得把折扣率反過來,例如「七折」就會變成“30% off”。雖然中、英文看這件事的角度剛好相反,一般英語學習者不會覺得太難或很奇怪,反而會感到有趣,也可能會覺得,自己滿厲害,能快速又正確地轉換過來。其實,除了「折扣」的表達方式不同之外,中、英文「唱反調」的例子還不少!

一句經典名言,看出中西文化基本差異
一個古老又常用的例子就是孔子所說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世界很多文化與宗教也都有類似的觀念與說法,作為其道德系統的基石。英文的版本叫做“The Golden Rule”,來自聖經新約(馬太福音Matthew 7:12和路加福音Luke 6:31),跟孔子所說的核心意義差不多,但用的是肯定語氣而不是否定語氣。英文是這樣說的:“Do unto others as you would have them do unto you.”。中英文肯定和否定的差別,顯示出中西文化基本的不同,例如,一個比較積極、另一個比較消極嗎?值得深思。無論如何,這句屬於西方的文化常識“cultural literacy”,值得完整地背熟,可以在YouGlish搜尋母語人士如何唸,也有幾場討論此話題的TED Talks,不妨聽聽看。

複合方向,像「東北」、「西南」,中文把「東西」放在第一位,英文的順序也剛好相反,把「南北」放前面,例如“northeast”、“southwest”等。

切換語言要注意「左右」、「進出」類型的詞語
「左右」就比較特別,因為有「左右」概念的文化(澳洲原住民就只用「東南西北」,沒有「左右」),常會優先右邊。英語裡,“left”的原意是「弱、閒」,因為大約只有四分之一的人是左撇子,所以多數人左手相對笨弱,英文的片語裡,“right”通常會先出現,例如“right and left”的意思是「到處都有」。順序如果倒過來為“left and right”,意思就變成比較負面的「以快速、失控的方式」,例如“People challenged the decision left and right.”。

中文裡,「左」也有很多負面的意思,包括「不便、不宜、不當、不正、斜、偏、差錯、卑、幽隱僻遠、疏遠、外、降職、不幫助、欺騙、違戾、邪惡」。英文優先「右」字,正符合我們所預期的,可是中文的「右」倒有點意外,為什麼「」在前,「右」在後呢?其實古時候,「左」有「尊位」的意思,所以儘管「左」有這麼多負面的意思,「左」在先還是有其歷史文化背景的。

常聽學生說,“I’ve already handed the paper out.”,讓老師一下子轉不過來,不知道學生想說什麼。中文「交出去」是以學生的立場想的,等於說,報告已經「離」學生的手裡。英文剛好相反,“I’ve already handed in the paper.”,採取教師的角度,等於說,報告已經交「」給老師的報告紙堆裡。反過來,“to hand out”是「(把講義、考卷)發出去」的意思。

中英文還能互補,兩邊都懂說話更清楚
語音學領域裡,也會遇到中英文對同一件事情,焦點放在不同面向。在描述各個語音如何發音時,中文會指定要用舌頭(主動的發音器官)的哪一個部位來唸,英文則用被舌頭碰觸到的發音器官名稱,例如英文“velar consonant”(“velar”是「齶」soft palate, velum的形容詞)=中文「舌後子音」,實際上是「舌後」會碰觸到「軟齶」

所以中、英文各自只會透露“half of the story”,真相的一半,兩個合起來才較完整。

有些瑣碎的小東西,剛好也相反,例如,中文有「軟糖」一詞,不太有「硬糖」的說法,英語卻剛好相反,只有hard candy,不太有soft candy 的說法!通常沒有加修飾語的版本是「預設」、最常見的一種,所以光說「糖」(而不說「軟糖」),中文第一個想到的應該是較硬的那種糖,英文就剛好相反!

比較正面、容易發音的,中英文都盡量放前面
中、英文都有很多搭配兩個或相反或相關的字構成的固定片語,英文叫做irreversible binomials、nonreversible word pairs、Siamese twins(連體嬰)或freezes,Wikipedia上列有不少例子。很多這類片語裡的字,不管中文或英文,順序都會遵照一樣的原則,譬如說,把較正面的,較凸顯的放在前面,把較負面的、較小的、較次要的字放在第二位。除了語意的考量外,英文也比較偏向音節數多的字放後面,中文的雙音詞則好像會盡量避免將一聲字放後面。英文較常說good and bad,比較少講bad and good,中文也一樣,平常用「好壞」,不太用「壞好」。

以下再舉一些中、英文內部順序一樣的例子:

不過,順序相反的例子也有:

各位讀者還能想出哪些中英文內部順序一樣以及剛好相反的片語和概念?

下期預告:相信你已經多次用過英文的“Wish you a Happy Birthday”來祝福親朋好友。可是你大概沒想到,這句話其實是的!哪裡錯?為什麼錯?下一期我們來補上台灣一般學校、補習班漏教的一堂文法課!

本文收錄於英語島English Island 2017年1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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